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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人间喜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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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傅里叶看到黑贞提着喷壶浇花,由这个动作才意识到她原来也养了花。他伸出头瞄了一眼,看到一盆过了花期的植物。
  植物学是傅里叶的弱项,他没瞧出个所以然,只是看对方心情很好,随口问道:“这是什么?”
  “银莲花,开白花的那种。”委托人小姐回答:“隔壁菲尼克斯送的,说是和我很像。”
  她凑近茎叶上沾着水珠的植物,侧过脸来,冲着傅里叶指了指自己,意思是“真的很像吗”,傅里叶脑补了银莲花盛开的模样,瞄了一眼黑贞的反重力呆毛,那顽强生长的模样让人想起了某种植物,再加上花色与发色相近,菲尼克斯送的银莲花还是蛮搭的。
  “我没有问你的意见,考虑到你就是这样的人,我已经原谅你了。”黑贞扭过头去继续侍奉花朵。
  明明是你来问我的?!
  傅里叶叹了口气,感慨这未成年少女真是任性。
  但因为她很漂亮,所以他原谅她了。
  他的注意力回到笔记本上,这种超凡道具在旧时代专供于王家,以后流通于市场,在三十年前实现了量产,在质量吊打手工制品的同时还把价格压了下来,以至于旧时代的手工业者们也只好酸一酸大机器生产没有底蕴,没有工匠精神之类的。
  它顶着超凡物品的名号,但即便穷学生们也不用搞裸贷,把生活费挤一挤就能买那么一本,傅里叶此行就带了十本过来,在虚数空间里被打烂了一本,又给了侍剑女巫一本,自己又激活了一本,还剩七本。
  它的原理是基于算法将使用者的魔力信号在平面上转化为有限个交叠的正弦函数,以此生出独特的账号与链接,并最大限度的在信号输入与输出之间还原——
  毕竟我们都知道,正弦曲线幅度和相位可能发生变化,但频率与波形在输入输出前后没有变化。
  利用这一点,同一个账号激活复数本笔记本,就能在不同使用者之间实现信息的共享,当然,它不适合记录太重要的东西,因为它的保密性很差。
  傅里叶倒是知道几种基于更高级、更复杂的魔力信号学算法所制造的物品,但好东西的唯一缺点就是贵,他再怎么乐于助人揠苗助长,也被金钱的力量限制着。
  隔壁的弗尔太太倒是配合,只不过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意外的扰乱了傅里叶的进度:侍剑女巫年轻的时候做女仆,被人抛弃之后找个接盘的做个主妇——大约就是隔壁弗尔先生自暴自弃的理由。
  如果自己能有点出息,谁愿意和带着一个拖油瓶的女人凑合到一起过日子呢?
  总之,她书读的太少,不知道学习的重要性,以至于写出字像是鬼画符,而且充满了拼写错误。
  可他和弗尔太太也只能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试想一下,如果一个精壮的青年趁着隔壁家人都不在,敲开了太太的门,在待了好长时间后带着心满意足的表情被眼角含着屈辱泪花的太太送出门外......
  他和警察解释他只是来送水的,然后情不自禁学习了一下,想必警察们是不会相信他的鬼话的,还会鄙夷的来一句先生没想到你会想进入一辆服役好些年的二手土味水箱当驾驶员。
  再次声明,他在明面上还是冰清玉洁,一点都不想在档案上留下污点。
  弗尔太太在笔记本里补充了几个细节:
  1°不同于《旧时代》那本小说,她是先与托比·杰拉德相爱,在相爱之后觉醒了能力,然后才进入他家做女仆,好更方便的来往,保护他;
  2°她的记忆被人动过手脚,要么是杰拉德本人,要么是杰拉德的家庭成员,她回忆起来的时候,上一秒她还和杰拉德抱着两个儿子笑容满面,下一秒她和欧什就被什么人推进河里,漂流到下游被现在的弗尔先生捡了回来,她精神状态不好但还算年轻貌美,弗尔先生又是个老光棍,两人也就那么凑合过了;
  3°弗尔先生在五年前成为神罗集团总部看大门的门房弗尔大爷,是她居家搬回奥尔良的原因,她一直对这一点疑惑着,怀疑是杰拉德想把她纳入自己的控制范围而施展的计策;
  4°托比·杰拉德持有两个年代久远的手抄本,一个充满亵渎的力量,疑似魔法书,而另一个则密密麻麻写着什么东西,侍剑女巫文化程度不高,只看到了Fáfnir、LaPucelled'Orléans、FrançoisPrelati、Abyss等字样,而傅里叶则能理解,这些单词对应法夫纳、奥尔良的少女、弗朗索瓦·普雷拉蒂与深渊(阿嵬茨);
  5°在3和4的基础上,她猜想托比·杰拉德有一个野心勃勃的计划,她与他的相遇,孕育双子都是这计划的一部分。
  在这漫长叙述的最后,侍剑女巫表示傅里叶给予她的生命精华药剂非常好用,唯一遗憾的是是药剂有股马齿笕与奶酪打碎之后混入大量生蒜的味道,哪怕叠过那么多的。挨过那么多社会的毒打,弗尔太太还是有些遭不住。
  作为剑士,她也期待与傅里叶的一战,并且希望傅里叶能弄死托比·杰拉德.....在不伤害她儿子凯恩的基础上。
  当初爱的有多深,现在恨得有多狠,这倒也是人之常情。
  傅里叶抬起头来,发觉黑贞正在看她。
  “嗯?”
  “什么都没有。”她生硬的回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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