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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人间喜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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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之后,当黑贞对傅里叶明天是休息日的时候,瞧见了傅里叶脸上的惊讶之情。
  “学生难道不是从周五下午开始到放假,一直到周一上午才结束吗?”少女问道。
  “不,就我了解的情况而言,全国大部分地方,中学生是每半个月休息一次,苏法耶拉大部分公立学校与私人中学都放假一天半左右,而我就读的那所学校只放半天。”
  “查理曼帝国中学?听起来真是糟糕。”
  傅里叶耸了耸肩:“谁说不是呢,那是一所介乎普通国立中学与军校预科班的地方,进行准军事化管理,我的数学知识、我剑术里最基础的部分还有对军队的常识都是在那里学到的。老师兼教官们的管理非常严格,每个学生的头脑里都被塞了超过他们年龄的知识。
  唯一的乐趣只有吃饭,我敢说那里的伙食是一级棒的,而且每天六餐都变着花样来,从不令人腻烦。多亏了那些建立在营养学与运动科学基础上配置的套餐,我才长到这副块头。
  我的校友们有一半在毕业后会进入军校深造,而有另一半会进入政府部门成为公务员。我的话属于特例,原本我的父母是希望我进军校的,后来嘛,我放弃了这条道路,成为一名干员。”
  此时,黑贞已经已经换好了白衬衫与马裤,外面系了一件围裙准备晚餐。这个姑娘在一些地方很粗放,而在另外地方却异常认真,自称“完美主义者”,她的字就是一个典型。
  委托人装着全神贯注削土豆皮,似乎没在意傅里叶的话,但已经和各种各样的人物打过交道的青年干员自然能看出来,黑贞她听的很认真。
  傅里叶在来到奥尔良之后,曾对三个人提及过自己的私人情报:第一位是菲尼克斯,他对邻家姑娘说他家里同辈还有一个哥哥和两个姐姐,除了名字用了化名之外其他都是真的;
  第二位是若塔·杰拉德,他承认了过去那个名字在查理曼帝国中学留下的事迹;
  娇小的贞德小姐是第三位,面对投缘而对自己威胁很小的人,傅里叶很乐于把自己的部分秘密分享,以此来获得信任。
  交朋友就是这样,总要有人先迈出一步,朝陌生人伸出手。考虑到黑贞口不对心的个性,所以由傅里叶这边主动。
  “这样啊,既然是培养官僚与军官的地方,培养你这样的人倒是不例外了,我们这边,大部分还欠着学校的学费,必须拿出时间打工才能维持生活,周五到周一的休假就是打工时间。”
  “但alter小姐看上去很享受的样子。”
  “是烦恼。”
  “你和隔壁菲尼克斯小姐关系比较要好吧,我有些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黑贞预备做普罗旺斯炖菜,配菜是白面包、腌黄瓜与一碗面糊,她凶巴巴的外表和在采买货物的时候发挥了用处。
  这时代的食品制造商总是无法无天,他们公然贩卖掺了骨灰的面包,让大量受害者患上麻风病,而最近六十年内非正常死亡的三百万人里,有超过一半数量死于带着结核病毒的牛肉;他们为黄瓜染上铜绿,在醋中加入硫酸,牛奶中满是明矾,而儿童糖果里含有的铬酸铅,只要两三颗就能让孩子体会何为人心险恶。
  想要规避这些毒物,要么有一双火眼金睛分辨出掺假与真品,要么就去大型百货公司以更高的价格买来安全的食物,而委托人小姐走了第三条路,她把暴力转化成了威慑,用一些倒霉蛋的例子告诉后来者,试图卖给她劣质食品的下场。
  黑贞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傅里叶做了个问询的手势,屋子的主人点点头,他站起来去开门,一个中年妇女的轮廓映入眼中,她手里还端着一口锅。
  在看到傅里叶后,那妇女后退了一步,脸上带着受到惊吓的表情,甚至是想要扭头就走。
  “如果你是找alter小姐的话,并没有找错人。如果你是找我的话......或许也没有找错。”
  傅里叶让开了道路,他感觉这位女士很像和他有缘的某个人,他对侍剑女巫发福却仍然称得上灵活的身姿印象深刻,于是看向女士的手腕,发觉那里被袖套牢牢守护着。
  “你好,弗尔夫人。啊,这个不是外人,他是我的律师,帮我处理一些手续,你应该听菲尼克斯说过。”
  黑贞探出一个脑袋,在她提到弗尔这个名字的时候,傅里叶就知道她是隔壁太太,欧什与菲尼克斯的生母了。
  他伸手去接锅,弗尔太太低下头去,手缩的飞快。傅里叶面色平静,看着那女人和黑贞寒暄没两句后就回去了。
  青年揭开锅一看,小半口锅的炖菜盛在里边。黑贞擦了擦手说道:“说过不用送的,结果还是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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