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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父与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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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在与黑贞的会面,以及之后的遭遇战里,使得欧什痛苦的发现,他视为兄弟姐妹的工会组织里出现了叛徒。
  时间回到这一天的上午,傅里叶尚在图书馆中求索,凯恩还没有和父亲共进晚餐。在欧什上班的时候,看到工厂里的工人人心惶惶,他们都知道组织里有了内鬼,而不知道内鬼是谁。
  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内鬼下一个出卖的对象,有些胆小怕事者在组织起势的时候迫不及待的加入,有退潮迹象的时候却迫不及待的想要退出,甚至想要成为下一个内鬼,成为择木而息的“良禽”。
  一些人莫名其妙的旷工了,有人看到那些旷工者收拾行李前往神罗大厦。在名义上,他们是辞去工作加入了神罗保安部。
  但实际上,那些人都是昨晚在虚数空间“死掉”的工会成员,在死亡的那一刻,他们的灵魂就被虚数空间捕获,写入“忠诚”的结果,第二天回到现实里后,倒推回来展示“忠诚”的过程。
  之后,这些人就会成为神罗集团的员工,强壮者会被培养为新的特种兵,在虚数空间与曾经的同伴厮杀,毫不留情。
  黑贞说的没错,如果一个人虚数空间里死了,还是当成在现实里死掉比较好,这样下手的时候才不会招来犹豫。
  欧什有一个叛徒大致的范围,工会的温和派们与激进派向着两边推墙,在组织内对立,有人想要借着杰拉德之手清洗对立派系是合乎逻辑的选择。
  尽管对于把同工当做家人一样来爱的欧什来说,这是如此令人痛苦的现实。
  “我们中出了叛徒。”
  当欧什带着几个亲信对温和派摊牌的时候,他看到了所有人都交换着不安与躲闪的眼神。那一刻他明白了,一个告密者是叛徒,而全员内鬼的话,则表明风向已经决定性的改变了。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把这些人从工会中开除,然后提拔人手填补其中的空白。
  “欧什,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们对不起你,但我们也是为了救自己。”一名内鬼激动的说道:“你说你带着大家找杰拉德老爷讨个说法,是为了给大家谋求利益。但是利呢?我只看到不断有人成为牺牲品,成为外边的老爷与杰拉德老爷斗争的工具!
  醒醒吧,你是斗不过杰拉德老爷的,做一个大大的良民才是为大家好,兴许他高兴了就赏咱们几口汤几块肉呢?你和他对抗,他只会想扒了我们的皮抽了我们的筋,最后什么都落不下。
  你可以高尚,但无权要求别人跟着你高尚,要去送死,你自己去好了!”
  欧什的目光落到叛徒的脸上,他虽然无声,但叛徒却想起这个年轻人天生力大无穷,在缺乏训练的情况下,凭着强壮的体格就能和杰拉德的特种兵对抗,后来不知从哪里学了剑术,拿着门板一样的大剑在虚数空间里成为一面胜利的旗帜。
  这样的旗帜,在难易程度上杀一个叛徒和杀一只鸡没什么区别。
  现在,他能感受到欧什真的想杀了他。
  “你、你不敢的,我、我现在是杰拉德大人的人,他、他承诺过会保护我们的人身安全,你在现实里杀了人,必然会被关进监狱里,到时候生不如死。你还有做工人的双亲,你还有在老爷家做女仆的妹妹.....想想他们,你不敢乱动的对不对.....”
  “良禽”说到最后脸上,黄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双腿一软跪在了欧什的影子里。依附强者能让这些墙头草获得安全感,但墙头草羸弱的本质没有改变。
  “今天是个好日子,不该有人死去。”
  这句话......准确的说是说话的人救了叛徒一命。欧什回过头去,看到杰拉德就站在那里,旁边还有凯恩,三个男人的目光交汇,又被正午的阳光加热。
  欧什的战友看向领袖,良禽们在旧枝与新枝视线游移,凯恩满是敌意,而杰拉德目光平静,根本没把欧什放在眼里。
  “你说的对,先生,今天不该有人死去。”
  欧什的回答让所有人都生出了一口气,他回头看向那个为自己辩护的良禽,目光怜悯。
  “选择做什么人的狗是你的权利,你跪着,而我站着,这就是选择的结果。”
  “我跪着……至少我活着。”叛徒低声说。
  即便站着也不会死去啊。欧什想,杰拉德这个人对于生命很爱惜,不会轻易的杀害一个人,因为把反抗者转化成奴隶,在有限的生命里压榨出更多的价值,才是这个优秀的资本家最想做的事。
  活着做狗,与在虚拟空间里死去然后做狗,从结果来看似乎差不多,但对良禽来说,但对欧什来说,这里面的意义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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