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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折断玫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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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此刻定格,傅里叶与杰拉德看到了对方,而除此之外的一切都变成灰暗的背景。杰拉德夫人的忧郁,长子凯恩的好奇,次子若塔的叛逆,三位保镖的紧张.....这些都被傅里叶当成了无关紧要的东西,杰拉德也一样。
  青年的手捏紧了卷纸的尾端,仿佛他的手里真的握着一把剑。
  打破对峙的是不远处的脚步声,两个男人同时向着侧面看去,菲利克斯与黑贞肩并肩走在一起,看到傅里叶与杰拉德同框的时候也是一阵错愕。
  看到黑贞的瞬间,杰拉德的气势出现一丝动摇,如果这是一场剑士的对决,那么杰拉德露出的每一个破绽都足够傅里叶杀死他三次了。
  眼下,杰拉德的近卫们挪动脚步,以身躯精准的封住了主人的破绽,让神罗公司的旗手(老板)重新变得无懈可击。
  到此为止。
  在做出这个判断后,青年从马甲口袋里拿出金丝眼镜重新戴上,阳光的斑点留在眼镜上,遮住镜片后面心灵的窗口。傅里叶侧身让开,而杰拉德也顺势迈开了脚步,视线却一直停留在黑贞身上,悲伤的气息扑面而来。
  原来这个被许多憎恶的大恶人,也会有悲伤这种软弱的情感。
  杰拉德的长子凯恩温柔的看着菲尼克斯,菲尼克斯也在对着凯恩笑;次子若塔先是欢喜的看向菲尼克斯,然后又嫉妒的看向自己的哥哥;而杰拉德夫人,那个病恹恹的葡萄牙少妇则用怨毒的看着菲尼克斯,如果距离再近一些,说不定她会冲过去施展揪头发-撕耳朵-挠皮肤的妇翼三连。
  杰拉德的家人直到路过傅里叶身边的时候,才以疑惑的态度看向这个“不起眼”的路人律师,凯恩对傅里叶友善的笑笑,若塔上上下下把傅里叶看了一遍,而那心灵已经枯萎的葡萄牙少妇把傅里叶纳入眼中,和校舍的风景混为一体。
  人之躯壳中掺入荒邪之物的存在,为了金钱出卖灵魂的存在,懦弱而自私的存在,激情但鲁莽的存在,活着如同死去的存在.....当他们的身影完全抹过傅里叶之后,青年拿着海报脱离了走廊的范围,和黑贞以及她的女伴打了个招呼。
  菲尼克斯笑着说:“我们为《雷雨》这出戏准备了好久,斯特莱夫先生到时候一定要来看啊。”
  “有机会的话一定。”傅里叶点点头回答。
  然后,他以公务为借口离开了。直到下午的时候,他才出现在黑贞的咖啡店里,彼时客人与员工都已经走干净了,挂机经营的老板娘随意的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看着青年掏出白水煮鸡肉又开始啃起来,穷酸的模样让她忍不住......发笑。
  “你的钞能力呢,律师先生?”她带着嘲弄的语气说。
  傅里叶不声不响的掏出几罐写着奇怪文字的罐头、带着高能反应的晶体、用途可疑的化学材料和一个急救箱,介绍道:“今天去拜访了几个朋友,氪金换了点好东西,能够迅速回复体力的营养剂、充能水晶、用法得当足以把整栋神罗大厦爆破的炸药原材料,还有用来处理伤口的东西。”
  “你的朋友很多嘛,看起来油嘴滑舌也不全是坏事。”
  “多条朋友多条路,做干员呢,一个很重要的本领就是‘无中生友’,有朋友可用的环境一定要利用,没有朋友可用的环境创造朋友也要利用。这和学习是一个道理.....”
  抢在傅里叶又开始劝学之前,委托人小姐摆摆手说:“很好,看起来你已经下定了战斗的决心,我向那个古怪的女人付出那么多换来的干员,可不是用来绕着我每天说骚话的。”
  ???Alter小姐,你貌似现在还处于白嫖我这个六星级干员的状态吧。傅里叶想。
  “我一直认为,解决杰拉德这个人是解决他带来的麻烦的最佳方案,”青年说:“如果说以前,我还在想着能不能用讲道理、走法律途径的方式解决他......这种天真的念头在我看到他之后就消失无踪了。
  那是个怪物,他的发家历史绝不可能是从黄金的魔女那里拿到了十吨黄金。我看到杰拉德的身上流淌着哀嚎与死亡,结合你提供的信息,早年的时候他很有可能故意引发事故,一次性献祭了2300条人命以此获得颠覆常理的力量,让他环绕着黑玫瑰一样的气场。
  奥尔良已经变成这个怪物的放牧场,每时每刻,他都在饮血茹毛变得更强。人类与人类的战斗,我只需要遵循雇主的委托,遵循自身的情感行动即可,而人类与怪物的战斗,公义就要求我全力以赴。”
  “公义?没想到你还有这种无聊的原则,真的,刚刚我对你产生了一点点好感,现在又回到起点了。”
  黑贞托着腮,无聊的用头发缠着手指,残留着水分的桌面模糊了她的面容,她漫不经心的说道:“不管怎么说,你能抱有战斗的意志对我也算好事,你抱着公义行动也好,私人恩怨也好,反正最后一切都会被力量肆虐,让周遭变成可悲的地狱。
  对我而言,这就足够了。”
  黑贞伸了个懒腰,正在对着白水煮鸡肉狼吞虎咽的傅里叶感觉到女孩纤细的小腿伸过来碰到了他的裤腿,又很快缩了回去,一丝柔软的感觉残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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